Lindzen:全球变暖只是个幻觉

MIT有两个最著名的怪老头。

其一是大名鼎鼎的语言学家乔姆斯基(Noam Chomsky),同时他也是全美国最激进的左派分子。另外一位则是MIT工学院的地球、大气科学专家Richard Lindzen。他研究领域非常广泛,对地球大气层变化、潮汐、古气候等方面都颇有建树。但之所以也称其为怪老头,则是因为Lindzen教授可能是目前反对“人为因素导致全球暖化”的学者中名气最大、学术地位最高,同时言论也最为激烈者。很有趣,Richard Lindzen还曾是联合国国际气候研究组织 IPCC的成员,还领导过2001年报告的撰写。


Richard Lindzen

在如今这个所有地球人都知道要“低碳减排”的时代,居然还有科学界权威、前IPCC的专家公开反对全球变暖?

没错,Richard Lindzen早在20年前就一直对“人为因素导致全球变暖”,尤其是二氧化碳排放导致全球气候变暖的说法,持强烈质疑。凡是看过纪录片“An Inconvenient Truth”的人,可能都记得其中有这么一幕:戈尔宣称科学界对全球变暖问题已经形成了共识。使用用“climate change”为关键词检索ISI数据库,在1993到2003年中共找到928篇论文。在这些论文中,没有一篇是反对全球变暖立场的。

但需要指出:影片中的这个文献检索是不完全的,甚至会误导普通观众的判断。熟悉数据文献检索的人,可能都会看出片中检索方式所存在的问题。因为许多相关研究论文所采纳的关键词并不见得一定是“climate change”,例如Lindzen关于全球变暖论点的文章便无法通过上述关键词被检索到。很多科学家虽然研究的题目属于气候变化(或全球变暖、温室效应)的研究课题,但他们的结论不一定支持某个特定的观点。所以,通过片中这类文献方式来验证所谓“共识”实有误导之嫌。况且学术研究并不是民主投票,任何多数的意见并不天然地代表其正确性,在科学史上少数人掌握真理的例子数不胜数。

其实,早在1991年,Lindzen就曾和美国前副总统、诺贝尔和平奖获得者戈尔在美国国宝质询会上爆发过一次激烈的争论。当时的戈尔还是个年轻气盛的参议员,列席了国会关于气候环境问题听证会,Lindzen则是接受听证的学术专家。会上,Lindzen猛烈批评戈尔关于全球环境的问题认识极为片面且缺乏某些必要的研究常识。

首先,Lindzen认为地球气候长久以来一直处于不断变化的过程中,期间存在各种复杂的原因,而不是如“全球变暖”支持者所说的那样仅仅是由于二氧化碳排放的原因。他在2007年曾在News Week 杂志撰文指出20世纪全球温度上升最快的阶段是1910至1940年,此后则迎来长达30年的全球降温阶段,直到1978年全球问题重新开始上升。如果工业二氧化碳的排放是导致全球暖化的主要原因,那么如果结束1940年至1978年间的降温阶段。众所周知,这三十年是全球绝大部分地区开始大规模工业化大跃进的时代即所谓战后景气时代。


上图是NASA在2007公布的分析结果,大致描绘了19世纪末至20世纪的全球温度起伏情况。如何解释1940至1970年间的温度下降阶段,成为目前科学界的重要问题。目前,有部分科学家认为这段时期的温度下降与当时的火山活动和工业粉尘(硫酸盐微粒)增加有关。如果该论点成立,那么就意味着1978年以后温度的快速升高也包括了工业粉尘减少后所引起的反弹,而不仅是温室效应造成的。

那么除了20世纪的温度数据外,长时段内地球气候的变化和二氧化碳量的多寡又有怎样的关系呢?

上图常被引用来作为验证温度变化与二氧化碳之间多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戈尔的纪录片也同样有引用。其中图a部分,显示过去五十万年来温度和温室效应(GHG forcing)的关系。温度由南极冰核样品推出,温室效应由冰核样品推出的二氧化碳,甲烷和氧化亚氮浓度推导得来。

问题则是来自图b部分,该部分显示两者的相关性,相关性的最高点出现在温室效应滞后的700年处。换而言之,但从数据推演而言,两者的互动关系存在一定的滞后性,两者之间的关系并不见得是单纯的正反馈关系。其实,根据一般的科学常识,地球气温的变化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太阳辐射。如果引入这个变量后,二氧化碳变化与气候变化之间还能形成这样近似的曲线变化,倒是一件非常让人非常诧异的事情了。

此外,虽然全球温度有上升的趋势,但局部气温并非处处如此。例如南极内陆的气温在1966年至2000年间下降了0.25C左右。美国大陆的气温也并没有出现上升趋势,参见下图:


该图显示了美国和全球年平均温度测量值之间比较情况

除了质疑全球变暖的真正原因外,Lindzen也指出早在1990年代中期,全球温度上升的趋势或已经发生了变化。2007年,在至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的公开信中,Lindzen表示全球暖化的趋势自1995年以后已经发生了变化,温度上升的趋势已随之停止。目前,尚没有足够多的证据来验证所谓人为排放的二氧化碳是导致全球气温身高的主要原因的说法。至少在科学数据方面,这种论断是存疑的,而且存在许多漏洞。实际上,2007年曾有100科学家联名上书联合国支持该观点,希望联合国谨慎对待所谓全球暖化问题。

质疑全球变暖≠反对环保,鼓吹全球变暖≠支持环保

既然学界对全球暖化问题存在争议,那么为什么全球国家还要兴师动众召开哥本哈根峰会呢?又为何所有政府、媒体、NGO都趋之若鹜,而几乎听不到反对或者质疑的声音呢?

Lindzen给出了一种近乎阴谋论的解释:“全球变暖”已经成为了一笔生意。当激进的环保主义者指责跨国能源企业企图收买科学家,企图对政府施加压力的时候,类似的事情在他们自己的阵营中同样上演着。

“全球变暖”,这笔大买卖养活了无数职业NGO活动家、打着联合国旗号的投机政客、苦于缺乏经费的学者甚至于野心勃勃的新时代环保商人。譬如戈尔就是全美最大碳交易公司世代投资的合伙人。碳交易市场已经成了一块硕大无比的市场,无数环保掮客活跃期间。根据世界银行的估计,到2012年全球碳交易市场的规模可能达到1500亿元,大有取代石油交易市场之势。而这个市场的产品却几乎是无中生有的。(整个碳交易市场发展的幕后推手便是一位来自联合国的环保高官Maurice Strong。据说此人退休后定居北京,成了中国政府的环保产业顾问,还兼有奇瑞汽车的顾问。经历颇为传奇,有机会可以再谈谈他)。

同时,媒体的宣传更使所谓“碳排放导致全球变暖”成为近乎不证自明的真理,也使得全球变暖问题上升为“政治正确”的道德问题。似乎只要提出任何批评都是千古罪人般的“异教徒”,应该遭受唾弃。其实,真正的科学精神则是应该欢迎质疑和辩论的。任何形式的一言堂都是危险且容易被利用,哪怕是以“环保主义”的名义。在科学层面还存在极大疑问的情况下,就贸然举着环保的大旗,要求如广大落后国家和地区去奢谈发展低碳技术,剥夺他们使用廉价高效能源的机会,同样也是极端不负责任的。

当然,Lindzen对全球变暖的质疑并不是意味着是在反对环境保护,这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撇开环境因素,但从资源消耗角度来看,环境保护如可再生能源的利用都是重要的。最让Lindzen厌恶的是,政治和利益集团对该领域科学研究的严重干扰。实际上,关于全球变暖议题的讨论应该是一个让人类能够重新认识自身发展历程,规划日后发展方向的机遇,而不是沦为“宗教式”的民粹狂热又或是成为某些利益集团的盘中美餐。

顺带说一句,国内历史地理学专家葛剑雄对于全球变暖的问题也有着类似的看法,所谓:“全球变暖”不是一筐,别什么都往里面装。地球气候的复杂性远远超过我们的想象,片面强调单一因素都可能是严重的错误。

可以参考的论述

Lindzen, Richard S. (June 11, 2001). “Scientists’ Report Doesn’t Support the Kyoto Treaty” (PDF). The Wall Street Journal. http://eaps.mit.edu/faculty/lindzen/OpEds/LindzenWSJ.pdf. Retrieved 2007-04-05.
Veizer, J “Celestial Climate Driver: A Perspective from Four Billion Years of the Carbon Cycle”, Geoscience Canada 32 1 13 (2005),  http://www.sciencebits.com/files/articles/GACV32No1Veizer.pdf
Edouard Bard and Martin Frank, “Climate change and solar variability: What’s new under the sun?” Earth and Planetary Science Letters 248 (15 August 2006), 1-14. http://www.sciencedirect.com/science/article/B6V61-4KF1HV2-3/2/3acae6ff109068203292e7a9cae1dff2
Committee on Surface Temperature Reconstructions for the Last 2,000 Years, National Research Council, “Surface Temperature Reconstructions for the Last 2,000 Years”, (2006) http://www.nap.edu/catalog.php?record_id=11676#toc
Open Letter From 100 Scientists to Ban Ki-moon:http://www.nowpublic.com/environment/open-letter-100-scientists-ban-ki-moon-0
Lindzen, Richard S. (May 1, 2001). “Testimony of Richard S. Lindzen before the U.S. Senate Commerce Committee” (PDF). Lavoisier Group. http://www.lavoisier.com.au/articles/climate-policy/science-and-policy/Lindzen_McCain.pdf. Retrieved 18th March, 2009.
欧阳峰:全球变暖的科学根据之检讨,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dcfed301008ngi.html

《乱世风华》:1940年代的上海市民生活指南

自从《长恨歌》在坊间流行开来后,就曾某本时尚刊物上读到这么一句话,大致是说“读王安忆的书,学如何做真正的上海女人”。言下之意,所谓“真正的上海女人”除了“马大嫂”的弄堂传统外,还有那种源自三四十年代的独有韵味。不过,那个年华逝去的上海滩究竟是什么样子,却只留得一个模糊的印象。于是乎,只能通过拜读作者的妙笔才能了解一二。又记得在某个电视访谈节目上,瞧见王安忆现身说法谈自己的《长恨歌》。当主持人问她究竟是如何写出老上海生活种种时,王安忆随意答道:“小说里的很多细节都是我自己想像的。”主持人小吃一惊又转而半开玩笑地评论着:“是吗?我可是当作历史书来读的啊。”

除了读风花雪月的上海故事外,关于老上海记忆自然也不难寻觅。无论是名门闺秀、富豪名绅,又或是混迹江湖者都会留下些许自己关于上海的片段念想。不过,这类回忆往往注重于私人经历,所谓的市井百态只是他们各自故事的点缀而已。若今日有人想要了解十里洋场的种种生活细节,却也未必是件容易的事情。淑女绅士最标准的穿衣打扮是如何的?各家中西餐厅的招牌菜都有哪些?文人骚客爱逛的四马路出了书店外,长三堂子到底是个啥样子?如今只晓得香港马会的豪奢阔气,但可还了解上海马会早年的气派?下注赌马的规矩又有哪些门道?当周立波在舞台上表演20多年前上海人跳舞的洋相时,可曾晓得60多年前百乐门舞池里的时尚?

若想要回答这些看似细枝末节的“历史问题”,除了钻进图书馆翻阅老报纸外,可能还真找不到一本“老上海生活指南”来指点迷津,可以一并予以解答。不过,好在世上不少有心人。现旅居台湾的耄耋老人张绪谔在其回忆录《乱世风华》中为后人勾画出了一个1940前后的上海风景。相较于传统意义上的私人回忆录,张绪谔的回忆更多是集中上海世俗生活的本身,而非专注于叙述自己的事迹。就此意义而言,与其说这是其个人回忆录,还不如称之为“关于上海的回忆”。

张氏家族发迹于青岛,其父早年在洋行做学起家,后竟成为富甲一方的买办,专营德国颜料生意。1940年时,全家迁至上海租界,张绪谔先生便开始了一段将近10年的旅沪生活。当时,虽然抗战早已爆发,但租界里依旧是一副欣欣向荣的热闹景象。由于许多有钱或没钱人家为躲避战火都涌入“孤岛”,反而拉动了租界的内需消费,甚至开创炒高上海房价的先河。如今不少静安、卢湾一带的新式里弄便是在1937年后才急忙兴建起来的,为的就是发一笔特殊的“战争财”。但是房子造的再快也赶不上人口激增的速度,诸如华懋公寓、盖斯康公寓、百老汇大楼这般高级公寓的每套要价都可以高达几十根金条,然而寻租者仍热络绎不绝。

张老先生当日正是风华正茂之时,他眼中的上海无论何时都依旧是纸醉金迷、歌舞升平。即便是国难当头,但上海人异彩纷呈的生活节奏仍然依旧不会放慢,算是真正做到了“马照跑,舞照跳”。有道是“太阳底下无新事”,今日时髦人士所钟爱的场所或趣味,皆能通过书中的描述找到能够彼此对应者。读这本回忆录,最好的方法可能是摊开一张上海地图。不必担心认不得“福熙路”、“杜美路”这般的旧路名,编者在书的最后特地附上了一张“上海新旧路面对照表”,直接翻阅即可。一边记着其中提到的某家舞场的名字,一边在地图上搜寻真正的方位。又或是标出张老师年少最长光顾食铺酒场,看看能不能设计出一条黄金的游逛线路。当然,时过境迁,经历过不知多少个“三年大变样” 后的上海,早已“昔非今比”。不过,多少仍能寻得些许旧日的遗迹。


张绪谔

1940年代对于上海而言,算是一段诡异多变的岁月。先是经历畸形的“孤岛繁荣”,后则迎来日本人的直接占领。虽然,等来抗战的最后胜利,但却在混乱与动荡中,褪去了“远东巴黎”的光环。1948 年金圆券发行后,即便是在抗战最激烈期间都未曾打样的酒肆舞场都纷纷高挂免战牌。张老先生就记得某日傍晚,他原打算去西藏路、四马路一带下馆子,却发现此处的餐厅无一例外都是大门洞开,室内却不见灯光。向跑堂伙计打听才知道,因为买不到菜,而上面又要求必须开门营业,为节省开支,所以就成了开门不开灯的吊诡局面。绕行多时,竟然没找到一家正常开业的地方,最后只得在路边摊买了一包鸭舌充饥。

以此角度而言,张绪谔关于1940年代的上海印象的确是记录了乱世之中上海的最后风华。

Roy Oswalt:Small Town,Big Heart

今天看到一则颇让人伤感的新闻《火球魔术师Roy Oswalt预言退休》,大致是说休士顿太空人的先发投手Roy Oswalt近期在接受采访时表示:“也许,就这样吧。虽然我仍旧热爱比赛,但当现在合约完成时,我已无法维持目前的水准,那么我也不想回来伤害球队。”

之所以称这则新闻伤感,还得从Roy Oswalt的大联盟经历说起。2001年,Oswalt正式升上大联盟,当年就抢下了14胜3败的佳绩,防御率仅为2.73。若放在平常年份,这种让人激赏的战绩绝对可以为他赢得最佳新人的大奖。只可惜那年遇上了同时出道的世纪强棒Albert Pujols,Oswalt只得屈居新人王票选的季军。从此,“既生瑜,何生亮”的阴影就笼罩着Roy大联盟生涯。

作为一名大联盟的先发投手,1米8的身高让Oswalt在大联盟虎背熊腰的投手群中显得毫不起眼。然而,他却能投出时速95英里上下的快速直球(最高投到过100英里),如果再搭配上高角度曲球和近乎沉球的切球,常会让打者时常陷入困境,目前共积累了137场胜投。此外,Oswalt也是整个大联盟数一数二的控球形投手,四坏球比率极低,截止目前共8年合计1800余局的投球中,仅投出了约400次四坏球保送,三振则达到了1400余次。然而,这些成绩却始终无法帮他捧回象征投手最高荣誉的“赛扬奖”。虽然年年都有不错的投球成绩,但却遭遇了一连串强势爆发的超级巨星:Roger Clemens、Randy Johnson、Brandon Webb等等,几乎每年都只有“万年老二”的命,被球迷称为悲情投手也就不意外了。


代表美国国家队出战的Oswalt

与大联盟许多超级明星看不上奥运会、世锦赛的态度不同,Oswalt却很珍惜他代表美国国家队出征的经历。2000年,尚在小联盟的Oswalt曾作为美国奥运队的先发投手出征悉尼。时隔多年,虽然期间已经拿过国联决赛MVP的殊荣,而当被问及“自己棒球生涯中最难忘的瞬间是哪一刻”时,Oswalt脱口而出的答案依旧是自己在悉尼捧得金牌的那一刻。但让人感觉可惜的时,Oswalt在2009年世界棒球经典赛半决赛挂帅主投时,却遭遇日本队机关线打线的横扫,共丢了6分,美国队也因此遭到淘汰。


躲在休息室看书读报的Oswalt

虽然身处一流行列,但却总摸不到最高的荣誉:无论是赛扬奖,世界大赛总冠军,又或是世界棒球经典赛的冠军总是与他擦肩而过。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Oswalt如今可能多少有些心灰意冷吧。记得他自己曾说过:他自己甚至从未想到能成为大联盟的投手,“我来自一个很小很小的地方,我当时甚至不晓得 能否赢得一个尝试的机会”。的确,这根本不像是巨星们的豪语,反倒像是一位乡村子弟的自我安慰。但有可能正是他的这种气质,总是吸引着我的关注。

凭心而论,Oswalt的身上的确是毫无巨星的气质,有的只是蓝领工人般的作风:朴素寡言、埋头苦干。这种扎实平和的球风可能也暗合他的故乡,密西西比州 无名小镇Weir的乡土传统。1977年,Oswalt出生于这座仅有600人的山野小镇。他的父亲则是名爱打垒球的越战老兵,他很早就发现Oswalt 身上有着棒球天赋。于是,每天都会陪着年幼的Oswalt在后院投球,往往一投就是整整一个下午。几十年后,Oswalt回忆道:“当时很多邻居都问我父 亲:你干么整天都花这么长时间跟儿子玩球啊?难道没其他事情可干呢?我想现在他们可能明白这是为什么了。”

去年,Oswalt成绩有所下降,仅取得了8场胜投。关于退休的表态,恐怕也并不是无心的戏言,而是已经在认真考虑的事情。或许退休后,他会重回家乡吧。其实,Oswalt除了出资赞助青少年培训外,这些年一直在忙着为自己的家乡小镇Weir出钱出力,投资了相当多的当地产业期望让这个“很小很小的地方”能够多些活力,如他自己常说的那样:Small Town,Big Hear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