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微知著,推理求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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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E TF10:厚重而通透

    Posted on July 29th, 2010 Panda No comments

    入手TF10之前,也曾考虑过音特美的ER4系列和威斯腾W3,实际试听后最终还是选择了TF10。作为曾经卖到过3000元的非定制耳塞,TF10自有其过人之处。

    首先,TF的声场可能是入耳塞中最宽阔的之一。而当整个塞子彻底煲开,几乎能够感受声音由远而近的空间感。虽说声场宽阔,但又不是可以渲染般地过度延展,整体还原准确到位,非常适合欣赏室内管弦作品。其次,低音演绎几近完美,三频间的演绎也立体感十足,解析则条丝分明。当然,作为三单位耳机,想来这也是应有的水准。对比Bose AE。其低频的厚重感,TF10也并不逊色多少,且多了一重独特的通透感,尤其是中频的表现。当然相较而言,高频算不得TF10的长处,人声尤其是女声的演绎一般。

    夸完了优点,最后挑一下毛病。首先是就是别扭的佩戴方式,似乎所有TF10的听者对此都抱怨过。就算是绕着耳朵反戴,要找到一个舒适隔音的位置乃是一个孰能生巧的“技术活”。另外,也可能是因为这种佩戴方式的关系,听TF10时,总感觉声音是后方笼罩过来。这种诡异的感觉就如同是搬把椅子坐在舞台上,沉浸在音乐包围之中,但却是背对乐者…..

    不过,无论如何,TF10依旧是极为优秀的入耳选择。此外,最近的价格也降到较为合理的水平,作为一款不算新的产品,或正是购入的好时机。

  • 《怀柔远人》:似是而非的接触

    Posted on July 27th, 2010 Panda No comments

    1793年马嘎尔尼(George Macartney)使华事件是中国对外关系史上的标志性事件。后人对其的解读也成为一个热点的研究领域。传统上的看法或多或少都受到费正清“冲击-回应”以及“朝贡体制”观点的影响。


                             乔治·马嘎尔尼伯爵

    这方面国内外的代表作有佩雷菲特的《停滞的帝国-两个帝国的冲击》、朱雍的《不愿打开的国门》等等。这些著作的均是立足于结构-功能主义的立场上,对中国的传统的对外关系体制进行批判。这种批判隐喻了一种成见即“西方制度的先进与中国制度的落后”,并从中推论出“清政府理应更主动地接受西方模式以求避免鸦片战争般的灾难性结局” 。
      
    而何伟亚(James L. Hevia)的《怀柔远人:马嘎尔尼使华的中英礼仪冲突》正是对此类观点的一种回应与反驳。他批评:“费正清的朝贡体系是一种用于达到所有愿望和目的的功能性东西”。在这种基础上展开的对马嘎尔尼使团的阐释,完全是现代化,甚至可以换言之是西方化的,很大程度满怀偏见地忽略和漠视清廷统治者于当时的想法和信仰以及现实考虑。
      
    在书中,何伟亚开宗明义地表述了他的此项研究的基础不是在于提供一种中国历史研究的新模式,也不在于替代传统冲突论的描述方式。而是尝试对“马嘎尔尼使华”事件进行重新审视。中英在这一事件中的矛盾和冲突并不是文化或文明冲突,而是两大帝国构建之间的冲突。传统上人们偏爱把“马嘎尔尼使华”解释为不同文明间的碰撞,如现代文明与传统文明、工业文明与农业文明、资本主义与封建主义等等,这些恰恰都是何伟亚试图反驳的论调。
      
    乾隆皇帝答复复乔治三世的敕谕中的言词,在东西方长期以来都是被批评和嘲笑的对象,被视为一种对西方所谓“先进技术和思想”的无知抗拒。何伟亚认为这是一种严重的误读和错误诠释。对此,笔者十分赞同。因为长久以来,人们都往往忽视了一个重要的因素:正是由于今天的我们业已了解日后英国工业革命的发展与成功,才导致响我们也想当然地认为当时英国在政策和技术已经占有了先机与优势。
      
    事实上当马嘎尔尼兴致勃勃地出使中国的时候,工业革命在当时英国取得的成绩仍然是极为有限的,尚不足以引起中国方面的兴趣和重视。1785年,英全国绵织品约4千码,仅为1850年的五十分之一。1789年英国刚刚建成第一座蒸汽动力的棉纺厂。1788年全年铁产量为6.83万吨,仅为1847年三十分之一。英国的第一次汽船试航要等到1802年。次年蒸汽机车试验方告成功。这都是1793年之后很久才发生的事件。英国正式进入所谓“蒸汽时代”以及“机械化时代”都是19世纪20年代以后的事情。
      
    从以上这些数据不难得出以下的判断即18世纪末期的英国工业革命实际上刚刚起步,技术和经济上并不见得远远领先于中国乃至占有优势。工业革命的真正成效要在几十年后方才能慢慢显现出来。即便是当时的欧洲人也未必能够预见19世纪西方工业文化的巨大发展与科学技术的跃进。刚刚进入“工业革命”的英国尚不能显现出让清廷侧目重视的地方。众多重要的工业发明如蒸汽船、速射武器、铁路、电报都还尚未诞生,常被我们挂在嘴上的“船坚炮利”的情况还并不存在。在乾隆帝眼里,马嘎尔尼代表的英国的确是没有什么吸引力。热河行宫中丰富的西方器物也足以使马嘎尔尼费尽心思带来希望能够“启发中国皇帝智慧”的礼物显得平淡无奇。


                                           英方使团成员所画的接见场面素描
      
    中英礼仪上争执则更多表现的是两种不同帝国构建之间彼此同化的努力。在清廷要求马噶尔尼屈从中国传统礼仪的同时,马噶尔尼实际上也不甘示弱地要求中国方面也需要遵守英国的西式礼仪,譬如要求对乾隆帝行西方式的吻手礼。换言之,中英在礼节上一种冲突更多是一种政治外交体系之间的冲突,不应无限制理解为所谓文化乃至文明之间的对立和冲突。这种过于宏观的角度与事后构建起来的解释很容易混淆我们对于历史本来面目的认识和理解。
      
    中国在接触西方的同时,始终企图维持本身的整体结构。所以这种接触在后人看来显得如此模糊不清,似有若无。马嘎尔尼使华成为了这类接触的代表事件,整个过程都笼罩着一种“诗性的朦胧”。事件的当事双方对于接触的结果也都不置可否,而后人的解读更显得似是而非。所以对事件的诠释很大程度上仅仅取决于观察者各自的话语背景而已。
      
    清廷在礼仪问题上的挫败感导致了马嘎尔尼使团的一事无成。但换而言之,也正是由于马嘎尔尼使团怀有着对中国落后、不理性的偏见,才导致了两个帝国体系间接触与对话以失败而告终。

  • Wikileaks VS White House: 美国式泄密

    Posted on July 27th, 2010 Panda No comments

    近日,著名的“国际反腐八卦”网站,维基揭秘(Wikileaks)在网上公布2004至2010年间9万余份阿富汗战争的相关档案文件(归类名为:Afghan War Diary, 2004-2010)。维基揭秘将这批文件整理为html格式后,又压缩成文件包供人下载,大约有75MB,下载解压后则高达3.49G之巨!

    这些文件均来自于美国各大军情部门的机密信息,内容从战斗详情到卧底报告,几乎无所不包。期间大量文件揭示美军及其盟军在阿富汗战场不太光彩的记录,譬如大量“误杀”平民的事件、先斩后奏的军事打击、超越国际法框架的暴力行动等等;同时部分报告也指出巴基斯坦有关方面与塔利班可能存在“某种形式”的合作,与美国却处在貌合神离的“无间道”状态。除了网上公布外,《卫报》、《纽约时报》与《明镜》都也都披露了相关情况。

    维基揭秘的主页截图,该网站目前在天朝遭到屏蔽

    维基揭秘拒绝透露这批文件的具体来源。虽然白宫方面虽然怒斥这是“危及美国海外利益”的行为,但却也没有干脆指责这些完全是伪造的资料。

    其实,类似的泄密事件在越战期间也发生过,即所谓“五角大楼文件泄密案”。当时是《纽约时报》公布五角大楼关于越战的秘密报告。气急败坏的美国政府把《纽约时报》和泄密的国防部官员统统告上联邦最高法院,但结果却是以美国政府败诉收场,所谓“宪法第一修正案”即言论自由,神圣不侵犯。所以,今次泄密事件的后续发展尚待观察。

    附1:若对当年五角大楼泄密案感兴趣,可以去OYZE.ORG找当时最高法院的庭审记录来看,同时也整个庭审过程的录音可以听。(New York Times v. United States,可猛击此处)。

    附2:按理来说,我朝应该很欢迎维基揭秘这类揭批美帝阴暗面的网站,但为何要屏蔽呢?答案或从下面这张截图里找到(放大请猛击图片)。

  • 他乡亦故乡:王贞治的故事

    Posted on July 23rd, 2010 Panda 3 comments

    提到棒球,绝大部分的中国人可能都会觉得比较陌生,似乎那只是日本人和美国人玩的击球游戏。小时候,似乎在一些东洋动漫画里看到过棒球少年的飒爽英姿。不过自己第一次真正接触棒球,也是要等到日后游学美国之时。隔壁室友是位来自亚利桑纳的运动达人,棒球、橄榄球、自行车几乎样样精通。在他的带领下,开始走进学校的棒球场看了第一场比赛。某次,他忽然问了我一句:“你知道Oh吗?”

    “谁?OH?”

    “对啊,打出最多全垒打的那位啊。在日本打球的那个中国球星,Sadaharu Oh!”

    “中国球星?不是吧。 Sadaharu听起来应该是日本人的名字才对。”

    回家后,自然是马上去网上搜寻这个古怪名字背后的故事。原来这位“Sadaharu Oh”就是“王贞治”!

    他就是那位在日本职棒奋战数十载,一共轰出868支全垒打的“世界全垒打之王”。其实,我在此之前也听过王贞治的大名,但却还是第一次听说“Sadaharu Oh”这个日文发音的名字。之后数年间,又看到过王贞治被台湾“中华民国”政府任命为“无任所大使”的新闻。这才慢慢了解到王贞治虽生于日本,却坚持中华民国的国籍,一直拒绝归化日本籍。以至于被不少台湾人称为“我们这边的国民英雄”。


    以“金鸡独立姿势“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王贞治

    2006年, 作为旅日华侨的世纪球星王贞治以66岁高龄成为日本国家队教练,率队参加第一届世界棒球经典赛,最后捧得冠军。将近20年前,王贞治打破了世界全垒打纪录,时任日本首相福田赳夫向其颁发了第一届日本国民荣誉奖。面对王贞治所赢得的这些荣誉,我在感慨其伟大的同时,却暗生疑惑:王贞治到底是谁?日本人,还是中国人?祖籍浙江温州的华侨后裔,还是效忠民国的台湾英雄?心怀困惑多年,直到近日读到了日本体育作家铃木洋史传记《王贞治:百年归乡》,方才有了答案。

    其实,这本传记与其说是写王贞治的,还不如是说写他父亲王仕福的一生。王仕福出生浙江温州的贫苦乡间,1922年跟着小同乡东渡日本讨生活。此后60年间,娶了日本妻子,在东京郊区开了颇具规模中华料理店,养儿育女,甚至成为了世界棒球第一人的父亲。虽然时过境迁,王仕福却始终不愿意放弃日本国籍。1949年之前,他当然是持中华民国国籍,在中共建政后,王又改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际。然而,他的妻子、子女却继续持中华民国国籍。为什么王仕福自己改持大陆国籍,却让自己的家人继续保持原来国籍呢?根据王贞治的回忆,父亲直到临终前,也没有解释过。1970年代,日本与大陆建交而与台湾断交,当时许多倾向台湾的华侨都纷纷规划日籍。王家却几乎没有讨论这个话题,王仕福只讲了一句:“一切照旧。”

    由于是全家最小的孩子,甚至还得到更多的宠爱。父亲经营的中国料理店“五十番”生意出奇的好,从小不缺衣少食的王贞治于是乎也就有了“五十番小少爷”的外号。优渥的家境可以让王贞治毫无顾忌地投身于棒球,高中时代的他便已经成为全日本关注的少年明星。然而,也就在初露头角之时,王贞治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和其他日本孩子是不一样的。18岁的他被拒绝参加全日本国民体育运动会,因为他没有日本国籍。尽管他在队友面前不动声色,但是在内心深处第一次惊觉到“中国人”的身份是如此的真实和难以逾越。

    尽管遭遇了“国体拒绝参赛”的风波,但任何人也不可能否认王贞治过人的棒球天赋。高中毕业后,他就以创纪录的新秀天价加盟东京读卖巨人队。正当王贞治忐忑不安地闯入职业体育的大门时,台湾媒体却高喊出:“中华民国青年王贞治加盟巨人队”的新闻!于是乎,此后几十年,王贞治身份感的迷失又多一层困惑和无奈。自此之后,他不仅仅要在中国人和日本人之间游走,还被迫要在“中华民国”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之间做出选择。

    虽然从思维到生活方式都是日本人,但必须无时无刻地提醒自己是“中国人”。虽然无意纠缠于政治,却也被迫成为两岸政治彼此统战和拉拢的对象。无论是第一次访问台湾还是第一次造访大陆,几乎都会问他“踏上祖国的土地,究竟是什么心情”。然而对于王贞治而言,这是一片陌生的土地,这是作为“他乡”的祖国,是他父亲王仕福的故乡。

    不过,关于那个故乡的一切仅止于父亲只言片语的回忆,王贞治只晓得那个含糊不清的地名,却从未听父亲讲起故乡的山山水水或是风土人情。关于故乡,父亲总是对儿女们说:“那是你们绝对无法坚持的生活环境。”王贞治直到年逾耄耋才从日本记者的口中听到了父亲家乡的真情实貌──原来家乡还有很多亲戚建在,原来父亲每次回老家探亲都为乡亲捐助巨款,原来父亲还在家乡修了一座家族公墓以求能落叶归根。这一切父亲至死都从未提及过,似乎有意对王贞治隐瞒者自己家乡的一切。出乎记者的意料,王贞治第一次得知这一切的时候,却没有流露任何感动的神情,只是漠然地聆听着。

     1986年国内翻译出版的王贞治回忆录:《世界棒球王的回忆》 

    细细想来,王贞治的表现并不出人意料。他不也跟王仕福一样,向自己的儿女封印着自己的过去吗?他曾不止一次地提到:“幸好我没有儿子,不然他们又得为国籍的问题而烦恼了。”王贞治有三个女儿,他一直希望她们能够以结婚的方式来解决国籍问题。在王贞治看来,背负“中华民国”国籍是自己的一辈子的宿命。

    每次被问及这个问题,他就会说:“就算我归化日本籍,但自己是中国人的事实在日本还是众所周知,所以现在归化页没有什么意义。”虽然在此类时刻,他会讲出“自己是中国人”的话语,但却并不出出于民族认同,而是背负着先辈的遗产,“虽然自己常常被称为中国人的骄傲,但遗憾的是我自己却无法体会那种感觉。”或许是希望自己的后代不再背负这种尴尬的身份困惑,他才希望自己的女儿们能够借由结婚的方式改变国籍。那么王仕福刻意封印起自己家乡的记忆,又何尝不是这样的想法呢。

     书内的插图

    虽然,记忆里的家乡是如此困苦不堪,但无论如何都无法割舍,却又不希望自己的儿女继续背负这种情感的孽债。当年,王仕福转为大陆国籍,应该是为了日后能够返乡探亲的方便。虽然无法接受子女归化日本国籍,但他可能也是希望这种民族的纠葛可以到此为止,希望他们日后可以在日本正常地生活。“希望能够再为家乡做些什么……”这个宿愿一直埋藏在王仕福内心,至死都自己默默践行着。虽然自己曾一度舍弃这里,但终究还是要把它视为此生唯一的故乡。

    不过,他不希望牵连并非在自己故乡出生成长的子女们,更不希望他们来承受这里严苛的生活。王贞治可能或多或少已经触碰到了父亲的这种苦心,而他自己也希望自己女儿可以摆脱这种“处处是他乡”的难堪。“女儿们要不要变更国籍,由她们自己全权处理”,王贞治如此说过。


    2006年,作为日本国家队总教练的王贞治

      


    2009年,刚接受胃肿瘤摘除手术的王贞治赴台湾访问,马英九为其接风。

    但是,正如王贞治在父亲死后也未更改国籍一样,他的三个女儿还是保持中华民国国籍,拿的是中华民国的护照,她们甚至都不愿意放弃“王”这个姓氏。父亲去世后,王贞治某次在谈及拒绝归化日本国籍的问题时,曾说过:“因为我父亲肯定会希望我这样做,而我也不想背叛华侨们的期待。”而今日,他想将封印国籍民族困扰独自封印在自己心里的愿望,可能也无法如愿以偿了。

    在浙江清田老家,王仕福当年出资修建的家族墓地至今都还有亲戚和同乡帮忙祭扫。碑上刻着王仕福自己的名字,他父亲的名字,他祖父的名字,却也还刻着王贞治的名字。上面没有世界棒球之王的头衔,只有短短一行字“王仕福之子王贞治”!


    私人收藏的《王贞治回忆录》(日本文库版)与铃木洋史《王贞治:百年归乡》

  • 便携耳放MAD-07

    Posted on July 22nd, 2010 Panda No comments

    实事求是地说,MAD-07并不算特别出色耳放,推力有限且不如之前的MAD-05。虽说官方说明称推力上限是300欧,但实际使用中250欧以上的耳机推起来就很困难了。

    尽管如此,之所以选择MAD-07自然也有其道理。首先,MAD-07可以同时作为解码器、放大器以及USB外置声卡,所谓“三位一体”的组合,拿来作为便携耳放非常合适(比05尺寸更小),尤其是配合笔记本。其次,拿MAD-07推低阻耳机,效果不错,特别是那些低阻高敏感的耳机,多少都会有提升。

    最后,还要强调一句MAD-07毕竟只是便携耳放,别指望能够推出“惊为天籁”的效果。不过,至少可以达到声场均衡、声音通透。而且跟之前05一样,也适合自己去拆拆弄弄DIY。耳机发烧,自然就是要“折腾”。